最好的球星最多的射門，兩場比賽十個進球，猶如射門集錦。昨夜（6月30日，阿根廷2：4法國；烏拉圭3:1葡萄牙）的比賽哪一場作為決賽都毫不遜色。老道的球迷這時才精神飽滿地坐在電視前：真正的足球要到淘汰賽時才開始。

 

2016年11月，阿根廷博卡俱樂部老酒吧。閻陽生拉手大吳和「歷屆阿根廷老球星」。（作者提供）


衆望合──壓死梅羅 

 

梅西撑起了十年三屆的阿根廷足球，始終在一人（冠軍）之下晃蕩。我在賽前就感到上百場世界杯，近千場俱樂部，長期承擔國家榮譽和球迷重望於一身，梅西和C羅太累了。就算你可以不滿主帥戰前戰術、可以不組織協調攻守，但你不可以使隊伍失去激情。

 

來自貧民區的足球之魂

 

梅西少年時代像個學生，留了鬍子像個學者。梅西太像中國傳統的好孩子了。順風順水時衆星捧月如魚得水，「足球先生」舍我其誰？！受挫時任性賭氣退守後場，任全軍無帥門前無將。


 當你在破舊的「La  monmoney」體育場門前擺個踢球的「pose」時，從街頭巷尾攤販舞女間盤球晃出來的，是叼著烟頭兒的小「馬拉多納」，而不是背著皮包拿著漢堡的「梅西」。從這一點上，躺在地上打滾兒拖時間的蘇亞雷斯，更像我行我素對著鏡頭狂吠的馬拉多納。而白淨寡言的梅西更南美「瑞士」的烏拉圭人。


2016年11月，閻陽生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博卡俱樂部「馬門秀腳」。（作者提供）

 

街頭足球、顯貴墓地、酒吧探戈

 

在街頭你也可以幾個美金，摟著骨感的舞娘合拍一張探戈。但到了專門表演的酒吧，你才能體會到什麼是國粹的探戈。長木桌，烤羊腿，大扎的啤酒翻著泡沫在歡呼中傳遞。舞台紫光曖昧，舞者近在咫尺觸手可及。

 

舞者和國內的帥哥靚女相反，大都是半百滄桑的紳士和諳熟風情的熟女。那種順光看似黏在一起，逆光時又透出縫隙的拿捏；那種對伴侶的體貼和對自然的順從。熱愛生命，享受當下，這就是足球感受的探戈，探戈表現的足球。這就是阿根廷。


 2016年11月，古探戈源於阿根廷街頭。現代繁榮於酒吧、劇場。（作者提供）


那麼，阿根廷的玫瑰呢？「阿根廷，別為我哭泣」引領我們到了貴族墓地。濃密的古木被剪成綠色的雕塑。這裏只認金錢和血統，步步高升的價格使每天都有落魄侯門破產巨鰐遷走。唯一例外的是出身低微身無分文的庇隆夫人。來自世界各地的玫瑰後面是阿根廷的靈魂。


2016年11月，貝隆夫人陵墓是顯貴陵園唯一不用交費的墓地。擺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玫瑰。（作者提供）

 

忘掉輸球，休息一下就回來

 

當中國大媽和媒體還在為他人打氣、編織重振雄風團結奪冠勵志故事時，梅西們早就忘了失敗。這才是足球。

 

在博卡俱樂部拐角那個熟悉的酒館兒，你可以拍著馬拉多納的「上帝之手」看著梅西說：（未來足球是速度稱王）到中國來踢球吧。為什麼我要走？！告訴姆巴佩，我休息一會兒就回來。

 

（順便蛇足一筆）阿根廷是目前世界人均消費牛肉最高的國家。鼎盛時期曾把歐洲古堡切割成塊兒，越洋載船運回首都。小時候看的「鬼魂西行」就是歐洲宗主國吐槽的故事。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外號就叫「小巴黎」。


 2016年11月，閻陽生在「小巴黎」布宜諾斯艾利斯和當地學生在一起。（作者提供）


這就是鐵帥割地、球王鎩羽、政客流亡後要回到的地方。